栗子

我希望庆国的人民都能成为不羁之民。受到他人虐待时有不屈服之心,受到灾恶侵袭时有不受挫折之心;若有不正之事时,不恐惧修正之心;不向豺虎献媚……我希望庆国的国民,每一位都能成为王;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“自己”这块领土的,独一无二的王。

春去秋来爱无声

辣椒酱:


文:By辣椒酱


 


十三岁时,站在教室里说,我会唱《懂你》。


那是一首极老的歌曲,在同学之间被视为非常的过时和老气。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一种夹杂着古怪、撕裂和讽刺的口袋在我的眼前迅速地膨胀起来。关于记忆的呼呼地吹进去,直到我的世界寂寥无声。


无法假装听不到嘲笑,也不能跟其他人一样。


这种隔阂不一定是与生俱来,我只是带着一腔珍重出生在这个时代,我所爱的事物必定满含真情。


 


十三岁里,有人生里最后一次学校发起的春游活动,后来的校园生涯,就算也有类似的活动,大多是私下几个同学相约而已。


那不是太愉快的经历。没有人愿意跟那个会唱“懂你”的女生在一起,最后我跟一个农村的女孩子成了人数最少的一组。两个没有朋友的人的唯一选择。


可是我知道,不被欢迎的理由,并不是那首“懂你”,而是我自己。


我非常憎恶,成为家庭冷战中的牺牲品。可是我太小,我只能牺牲掉一部分东西,比如与人交往的热情、善意的微笑或者无所畏惧地提出要求。然后维持成长。


她是一个很沉静的女生,个子很高,皮肤黝黑,衣着素色,头发长长的非常粗糙地用一根橡皮筋拴在脑后。她看起来比班上同学的年纪要大一点,像一个长姐姐。我走近她给她说我们一组的时候,她并没有特别高兴的表情,因为她好像早就看出,我是那个没人要的人而已。


在那一天的时光里,我背着装着零食的书包跟在她的身后。她什么都没有带,只在牛仔裤里揣了几块零钱,路上买过一瓶矿泉水。她说她对郊游不感兴趣,因为她本身就住在乡下。


她对我给她的零食也不感兴趣,她说她很少吃这些,吃多了会肚子痛。


总之我们无法有任何交流,可是那天不得已的集体活动,她是我唯一的归宿。


我们一起面无表情地坐在北湖公园岸边的椅子上,看着其他同学欢呼着划船,那种船要至少六个人一起才行。


我们很早就从公园里悄悄离开,回去的路上我尝试伸手去拉她,她回头对我说,她不喜欢和人太亲密。


 


我并不是拿着突如其来的孤独,而是一种从过去长到如今的延续。


有男朋友的时候,他的朋友我一个也不愿意认识,他的圈子我一点也不想了解,他带我去参加他的朋友聚会,我总是躲在后面,大家聊天的时候也不肯说话。


他说你这样不好,非常不好。


我说有你就够了啊。


他还是说,这样不好。


他带我去他的家里,给他的爸爸妈妈和亲戚认识我,我一再地扭过脸看他,他又把我的头扭回去。就像一个坏掉的机器人,总是不能好好操纵。


别人闲聊的时候,我又躲了起来,他在哪里,我在哪里。寸步不离。


我不要一个人跟那么多人呆着。


他说你这样不好,不好,不好。


有你就够了啊。


不是的。


我跑走了,又躲了起来,找了很久才找到。


他问我为什么。我说我不喜欢和人太亲密。


我想并不是长姐姐教会的我。许多的四季里,我走在自己的影子前面,给自己带路。一些东西会慢慢消失,而另一些东西又慢慢成形。就如伤害不再有,寂静会习惯,愿望会淡化,这里和那里,都能适应。爱是原谅和陪伴,不爱便没有资格讲条件。


 


我以为只要我们行走在江南里,便会一直看得到白墙小桥流水摇船的情景。


然而并不全是。


早晨很早起床,去苏州火车站,坐动车先到了无锡,再转公交车到鼋头渚。买票进去后,坐里面的观光车到渡轮码头,踏上游轮上的甲板,才看到了太湖。


浩渺广阔,平静如溪。太湖,以湖之名,在国内的“湖”界拿了个头名。


其实,太湖是一片十分无聊的海。


长江三角洲不断向东延伸,原来的海湾因泥沙的累积而失去了与大海的关联,就像岁月的无情冲刷,有一些可能终究会被拦腰截断。


在鼋头渚的位置,可以看到海浪拍打暗礁的壮阔,海浪的声音在风里不甘心地长啸。


世间有许多感情,必须有一种孤独留给太湖。


鲁冰花在湖上的山间五彩缤纷地俏立。


我向来不知道真的有鲁冰花这种花,原以为是指“脸上的泪光”。鲁冰花每一株都好像傲立的宝塔,密密地长成一座花园,姹紫嫣红说的是她们了。


查过资料了解到,鲁冰花在凋谢后能肥沃土壤,是茶山最好的营养。


整个太湖里在举办着“鲁冰花”节,四处都播放着《鲁冰花》这首包含思念的歌。美丽与一丝悠长的牵挂静静地绽放于我们的旅行。


我,鲁冰花,还有太湖,我们属于同类。


也许,就在那些时光里,当我伸出双手承受所有措手不及时,总有另一处事物深深地身感同受,迟有一日,必定迎头相逢,在第一眼里,便温柔而单纯地看到彼此的哀愁。


 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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